正文 第一八三章、不和郡主的男人亲近

作品:《瑾成毓秀

    幸而有夜色的遮掩,旁人离得远了,也看不太清挽风亭边的二人究竟是怎样的情形。(看啦又看♀手机版)

    西陵毓颤抖着扶起了面前的人。

    泪眼之中,她们看到的都是陌生的脸孔,可彼此都知道对方就是曾经最亲近的人。

    红绡呜咽着道:“郡主,您还活着请责罚奴婢,竟这么久都没将您认出来”

    “我又何尝不是?”西陵毓抹了把泪,想起之前心中对“冼玉菱”的种种偏见,以至于对她的试探和示好都避而不见,不禁羞愧得低下头,“红绡,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
    “郡主!”红绡轻呼,拼命摇头,“奴婢担不起,郡主才是受了委屈”

    二人边说着,边走进了挽风亭内,夜风徐徐拂面,凉凉的,一下将西陵毓心中的郁结拍散了。

    西陵毓挽着红绡的手一同坐下,二人对视着,都有一肚子的话要说,可一时间又不知该从哪儿开始说起。

    终究是西陵毓开头,讷讷地道:“你这样出来,齐王他不会派人盯着么?”

    说到桓靖,红绡的神情有些不自然,沉默片刻道:“王府里有许多女人,但最没有任何关系牵扯的,只有冼玉菱,所以他愿意在‘冼玉菱’面前卸下那些虚伪的面孔。”

    西陵毓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,但还是忍不住调侃道:“至少他待你是真心,岂不是很好?”

    “郡主!”红绡眼泪都急出来了,握住西陵毓的手,“齐王府的女主人应是你,奴婢奴婢不过是因为天意弄人,才落得这步田地,这一切总归总归要重回正轨呀。”

    西陵毓心里一震。

    红绡哽咽道:“奴婢每日都想着法子去探望王爷,这几日王爷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难道,郡主不想恢复身份、同王爷一起回广阳吗?”

    为何不想?这就是她最期盼的事情啊!

    西陵毓也握住红绡的手,坚定地道:“我一定会带着你走。www.83kxs.com敖善的伤也已无大碍,咱们四个,一个也不能少、一个也不能落下!”

    红绡泪水涟涟地望着她,重重点下了头。

    西陵毓轻叹一声,又恢复严肃,沉声道:“所以记住,以后不要再混说什么齐王府女主人的话,那个人与咱们原本并无关系。”

    红绡继续用力点头,忽地一拍额头,“奴婢险些忘了,正是王爷有东西转递,奴婢才冒险约郡主出来一见的。”

    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封短笺,递给了西陵毓。

    若不是为了这份嘱托,她原本可以选一个更妥贴的办法和自己约见、相认,而不是借着夜色的掩护做这样大胆的事。

    西陵毓心中的感动无法言喻,郑重地接过那封短笺,大大方方地在红绡面前直接打开,就着月光一同。

    哥哥目前的身体状况,从只是略显凌乱的字迹上便可窥见一斑,西陵毓心中总算安定了些许。

    但其中写的内容,却令西陵毓和红绡都极为不解。

    “杳平

    水云寺

    潜龙图”

    二人对视一眼,又相对沉默,还是西陵毓道:“这潜龙图,是指哥哥三年前画的那幅么?他是想说,把那幅画放在了杳平府的水云寺?”

    红绡缓缓摇头,“奴婢本想细问,但那边盯着的人太多,总是不大方便”

    西陵毓攥紧纸条,低声道:“既然如此,你先回去罢,万不可教齐王生疑。”

    红绡起身,眸中仍是满满的泪水,但纵然有万般不舍,也只能暂且别过。

    如今,她和郡主怀有相同的愿望,便是盼望王爷早些康复、大家一同返回广阳!

    齐王府的车马也远远地停在别处,红绡径直过去登车离去,拿了帕子擦去泪痕,然后就闭着眼睛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旁边两个侍女对视一眼,即便心怀疑惑,也不敢多问。

    幸而她们方才远远看到,来挽风亭与夫人见面的似乎是个小娘子,或许只是夫人娘家的什么亲戚罢。

    险些以为夫人要做些龌龊事呢

    两个侍女忙都纷纷检讨了自己的想法。

    回到齐王府,红绡仍有些神情恹恹,也没让侍女过来搀扶,自己扶着车辕就走了下来。

    没走出几步,便一下撞到了人。

    红绡忙道了声“对不住”,面前的人却索性一把抱住了她,惊得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推。

    “这么晚出去,是去见谁了?”头顶传来桓靖的声音。

    红绡身上一僵。

    桓靖继续道:“这几日你都在躲在本王,可是成心的?”

    红绡闭上眼睛,觉得浑身一阵无力。

    即使已经做了好一阵子的“冼玉菱”,红绡仍然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,齐王原是属于郡主的,她不该与他

    在认出“夏侯斓”竟是郡主后,红绡便下定决心,无论桓靖再如何,她都不会再和他亲近!

    她身上自内而外散发出的抗拒,令桓靖心中的火气越发炽烈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自己不能在此发作,双眸微眯,淡淡地道:“幸而,清风阁的广阳王仍是卧病在床,你夤夜出去,才教本王放心了些。”

    红绡难以置信地抬起头,愤怒地看着桓靖。

    齐王在说什么?他难道怀疑,她和王爷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么?

    如此的污蔑,气得红绡话都说不出来了,直接甩开桓靖的手,掩面飞奔往玲珑阁而去。

    目送着她离去,桓靖脸上的冷漠渐渐转为了阴骘,暗暗捏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“菱夫人今晚见了谁,给本王速速查明报来!”

    旁边的亲信躬身领命,转身正要离去,又听主子冷笑道:“清风阁的那位,也给本王盯紧了,养着病还敢做这等下作之事,本王难保他不会病上加病。”

    亲信浑身一颤,这语调竟如同生杀予夺的帝王般残酷。

    但不可否认,主子爷既然这么说了,便是真能做到的!

    西陵毓揣着短笺往家赶,路上也没什么心思看那些街边杂耍和各家出来乞巧的小娘子。

    她只想着尽快赶去赫成瑾家里一趟,问问那份劳什子潜龙图可有被刑部侍郎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