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二三九章、相公要被抢?

作品:《瑾成毓秀

    段恭泰硬着头皮走过去,“县主,请请吃瓜子。()”

    面前的小娘子没有动,仍专注地看着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段恭泰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郎,见此情形,也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花径上,同临王正和赫成瑾并肩走着,淳安郡主面带娇羞地跟在后面,不时偷看赫成瑾一眼。

    段恭泰一下呆住。

    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?

    他立即看向西陵毓,却见她面色平静,仿佛看戏一般冷静。

    不,他的母亲看戏时都会格外代入自己,特别容易随着台上的剧情又笑又哭呢。

    段恭泰迷糊了,所以县主究竟有没有因此生气呢?

    西陵毓没有搭理身边的人,纯粹是因为她在专心读唇语。

    这本是以前审问俘虏和学习倭语时养成的习惯,为了能尽可能地打探消息,也为了尽快掌握倭人的语言,西陵毓为此花费了不少功夫。

    观察之下,她大概知道了方才这二人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同临王先笑着问道:“赫指挥使少年俊杰,不知可有婚配?”

    赫成瑾的表情有些严肃,答道:“在下出身低微,如今只知一心报国、拱卫东宫,暂未想过其他。”

    同临王的笑容却不减,“有时,一桩好的婚事足以令人飞黄腾达,远好过如此拼命。”

    赫成瑾的表情仍是凝重的,半晌才接话道:“若非亲手挣得,来得快、去得也快。”

    读到最后七个字,西陵毓弯了弯唇角,露出淡淡的笑容。

    赫二这人呀,越是认识他,越会发现他是如此的“奇怪”。

    可这份“奇怪”,真是让人越发喜欢啊

    “咦,县主为何在门边站着,何不进去坐呢?”

    突然出现的人影,挡住了面前的赫成瑾一行人。

    西陵毓的笑容倏地收起,没好气地抬眸,在对上桓靖的笑脸的瞬间立即黑了脸。

    看到她的神情,桓靖的笑容也一下僵住。

    为什么这丫头看他的表情又不一样了?

    桓靖还能想起那日医馆初见,那丫头满含恨意的眼睛。

    后来广阳王在王府里养伤,这丫头似乎很是担心,对他反而直接无视,那层古怪的恨意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,这层憎恨不仅重新回来了,甚至比那日见到的更加炽烈。

    桓靖有些迷茫,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包庇姐姐、包庇了杀妻的安乡伯世子,就令夏侯家的丫头如此恨他?

    “见过齐王殿下。”段恭泰的声音把二人都一下惊醒。

    桓靖暗暗松了口气,至少这儿还有人是正常的,还知道他是谁、该对着他做什么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刚刚闪过,桓靖就发现面前的小娘子仍是那副冷冰冰的面孔。

    甚至,她直接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“站住!”

    桓靖大步绕到西陵毓面前,怒视着她,“不知是何人得罪了县主,竟让县主撒气到本王头上了!”

    他明明已经决定,用一个最合适的态度好好面对这个丫头,可没想到她却是直接无视了自己。

    这一举动,又令桓靖直接破功,成功地被挑起了怒火。

    “王爷这是怎么了?”原本在聊天的庆国公听到那声“站住”,奇怪地抬起头,正好看到桓靖满脸的怒色,只得起身走过来。

    莫老夫人蹙眉,也由心急如焚的欧氏搀扶着起身走过去。

    欧氏简直要气炸。

    方才夏侯衍被别人拉去谈事情,没想到齐王就在这个时候公然上来,对女儿吼叫,还一副要拉拉扯扯的样子。

    分明是欺负家里男人不在嘛!

    桓靖淡淡地往莫老夫人婆媳二人看了看,只是对庆国公一礼,“姑父,大约是一点小误会,县主对本王成见很深呐。”

    成见?

    庆国公狐疑地看了看满脸都写着冷漠的西陵毓,忽地恍然。

    他微微摇头道:“王爷,毕竟这事人命关天,凶手还未到问斩之时,死者家人心有怨恨也是自然呐。”

    桓靖刚要争辩,忽然从这话里听出了一点不对劲:

    “按国公爷这说法,怎么本王倒成了该被枭首示众的杀妻凶徒了?”

    “难道不是么?”已经许久没有开口的西陵毓忽地扬声道。

    桓靖愣了愣,真没想到她竟然还敢接这句话,怒道:“你”

    “你是如何对华英郡主见死不救,甚至亲手断送她的性命,这些都忘了?你以为你与赫成禄哪有半点的不同?”

    西陵毓紧紧盯着他,眸中似有火焰燃烧,“尊贵的齐王殿下,你固然能忘记,但有些人不会忘记。”

    桓靖失神地看了她片刻,忽然转身,飞快地跑走了。

    正要继续劝架的庆国公当场蒙圈。

    怎么回事,王爷怎么说跑就跑了

    不对,刚刚夏侯丫头说了什么来着,什么“见死不救”

    庆国公忽然心里猛地一跳,识趣地没有追问,却把西陵毓细细看了几遍。

    难怪他最近看这个丫头只觉得怪怪的,总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人,难道真的是怨灵附体?

    难道这个夏侯丫头被华英郡主的精魂附体要来找仇人?

    庆国公打了个冷战,如此说来,华英郡主的仇人当真是齐王?

    “国公爷,方才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赫成瑾突然的一声喊,吓得庆国公差点脚下滑倒,幸亏旁边伸出一只手,稳稳地将他扶住。

    庆国公战战兢兢地看过去,却对上了小孙子关切的脸庞。

    心情瞬间大起大落,庆国公恼得一巴掌拍了过去,“你小子怎么神出鬼没的,想吓死老夫!”

    段恭泰委屈至极,他只是听从父命照顾祖父,怎么总是被祖父嫌弃?

    赫成瑾看着这对爷孙,知道没法打扰他们了,只得转向西陵毓,“阿咳,县主,方才齐王是否对你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?”

    西陵毓没有马上答话,却只向他身后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同临王父女已经失去了踪影,不知是去院子里逛还是离府了。

    看她这个眼神,赫成瑾顿时尴尬得脸上又要涨红。

    原来阿毓刚刚都看到了!

    -- 上拉加载下一章 s -->